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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乐乐抬起头,瞅了瞅他,就靠在他的肩头说:“其实,当年我知道自己怀孕以后,就觉得特别害怕,又不敢跟别人说。
我也有想过偷偷把这孩子打掉,但又舍不得。
毕竟那时我年龄还小,自己拿不定主意,就跟表姐商量这件事,表姐的意思是让我瞒着父母把这孩子做了。
那时候,我甚至都已经跟她去了医院,可一站在手术室门口,我就觉得心里像被人挖空了一样,死活都不肯进去。
表姐和姐夫在医院一个劲儿劝我,帮我分析利弊,讲清道理,我什么都懂,什么都知道,可脑子就是转不过来筋,哭着求他们要留下这个孩子。
最后表姐看不下去了,她说生吧,大不了她和姐夫先养着。
“你表姐真是个好人,”
听她这番娓娓道来,季东朗心里酸溜溜的,又像被丝线牵扯般拥堵的难受,“哎,当年如果没有你的坚持,我真的差点就见不到我女儿了。
后来呢?你爸妈怎么说?为什么这么长时间,从没见你去看过他们?”
听他说起爸妈,裴乐乐垂眸,心里泛起难言的情绪:“后来我肚子一天天变大,渐渐藏不下去了,就对父母说了实话。
那时妈妈已经再婚了,跟着一个教授移民到了国外,爸爸还在家乡里工作,他们两个立马就抛下一切赶过来看我。
见到我那个样子,自然少不了一顿吵骂,他们问我孩子是谁的,我就是不说,有时候逼我逼的狠了,就说当我是走马路上被流氓qiangjian了吧。”
“傻丫头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季东朗眉头轴得老高,听了这话真是又气又无奈,“为什么都自己扛着,不肯告诉我?”
裴乐乐看着他,咬咬唇,眼泪忽然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:“是我犯的错,当然要由我自己来承担。”
“乖,别哭,你这个样子弄得我心里酸酸的,”
季东朗抬起她的下巴,轻轻吻了她一口,又哄着她问,“你之前说,你爸妈对这件事情很反对,你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为此闹僵的吧。”
“是啊,我怀孕的时候反应特别大,妈妈在家陪着我,爸爸一看到我的肚子就生气,有一次他质问我孩子到底是谁的,我不肯说,他把我拽到医院,威胁我如果不肯说就让医生替我把孩子引产了。
我当时就吓傻了,反应特别激烈,甚至跪在地上哭着求他。
可求他不管用,他是铁了心要我打掉孩子,他也是个知识分子,丢不起这个人呐。
爸爸一怒之下,就说要么告诉他孩子的爸爸是谁、要么把孩子打掉,要么就断绝父女关系,那时候我年轻气盛,就跟他”
裴乐乐眼泪越掉越凶,说到这里,更是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,“我老公让车给撞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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