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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静的夜里,回应她的只有无孔不入的寒风。
即使暖气开到最大,陈盈盈还是觉得从头冷到脚。
被窝里没有一点温度,她反倒更加清晰地记起,在北欧极冷的寒夜里,曾有一个宽大的胸膛包裹着她,给予她源源不断地暖意。
眼泪不知何时从她的侧颜滑过,之后便再也抑制不住,像是失控的大雨源源不断地流下,可她连哽咽都变得小心翼翼,不敢出声,生怕声音传到楼下,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。
此时门口传来声响,陈盈盈快速背过身去,把脸埋在枕头上,紧闭双眼,佯装熟睡。
有人来到她的身前,动作轻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期间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,指尖冰凉,上面还挂着湿热温的水渍。
陈维新觉得奇怪,借着月光定睛一瞧,只见一张白皙的小脸上都是斑驳的泪痕,在月光下反着光,像是碎了一地的琉璃。
只是停留了短短的一会儿,他便离开了。
这时间短到陈盈盈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去细想,自己到底是该让他发现她的脆弱,还是该隐藏期悲伤,像他一样若无其事。
不过很快,陈维新又回来了。
他的手上多了一块温热的毛巾,不厌其烦地一点点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。
从前贪睡的陈盈盈从不知道,在她熟睡的每个深夜里,曾错过了多少润物细无声的关怀。
良久,一双富有温度的大手包裹住了她露在外面的右手,十指连心,陈盈盈只觉得她的心又开始热切地跳动起来,浑身的血液都被小火煨着,咕嘟咕嘟地冒着开心的泡泡。
即使是紧闭着眼,她也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。
陈盈盈有些耐不住性子,假装自然地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她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,随后她的手被放开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陈盈盈猛地睁眼,眼前除了一地的月光一无所有。
若不是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,陈盈盈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。
可这无比真实的触感和脸上消失的泪痕都是他曾存在过的蛛丝马迹,她迫切地坐起来,让自己的头脑清醒,这一定是现实而不是梦。
饶是如此坚信一切的她,在此刻仍是有些恍惚,是不是这一切都只是个梦,自己的生日还没到,他们也不曾去过芬兰,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长长的美梦……
“陈维新。”
她的口中喃喃着他的名字,“我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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