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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过了将近一年,没有她的日子。
这一年看似都没改变,仍旧照常生活、照常工作,可每当夜晚降临,他隻身一人躺在床上,都能感受到心里破了一大洞,空荡荡,再也没有人填得满,这事他不说,就没有人知道。
这张床、这张沙发,他们曾一起躺在这儿。
周亨锡轻抚着床单,好似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呢。
他的性格变得比以前更冷漠了,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提起劲,吸引他的目光。
也不是没有试着想要挽回她或找她,但他再也找不到她了。
无论是她的家里还是她的租屋处,都找不到她。
原来她为了离开自己,做了那么多准备,甚至离开自己的家人,现在肯定已经去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生活了吧?
柳沫沫,你就那么讨厌我吗?
讨厌到急于把这座城市的所有关係彻底断得一乾二净,你到底在想什么?
那个曾经单纯的她,他已经找不到了。
当时说喜欢的是你,后来说分手的也是你,凭什么都由你来决定?
给了我温暖又把我往悬崖推?
先动心的先不爱,后动心的不死心。
只要想起那抹温暖的笑靨、那股发香以及她的体温、她羞涩的眼眸、她说的每一句话、心就如同被人狠狠勒住般,同时又觉得自己既可笑又可悲,那些真心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尔尔,痛心的他却还是连觉都不得好眠。
他已经好久好久,没有好好睡过一顿好觉了。
冰箱放满的是一罐罐气泡水,对她的印象,全是气泡水,犹如她的气味,带着一丝甜意,尾韵伴随而来的是打在舌尖上刺激的气泡。
那些该死的回忆使他痛不欲生,抑鬱寡欢,一口一口吞食他的精神和心力。
也许是他不甘心、不肯放过自己,不愿放过有关于她的回忆,对她又爱又恨,又不准别人批判她如何。
活到现在,没嚐过多少温暖,唯独她。
晃着空瓶,又一罐藏花没了。
眼看着箱子里所剩不多,想必要被沙华那傢伙骂了,沙华会碎碎念向自己丢来检查表,狠狠斥责自己怎么如此不节制。
他将最后一瓶藏花注射进身体,躺在地板上凄凉的笑了,坦白说,他现在连沙华都不想见了,乾脆让他就这么结束吧,没了她的人间不值得留恋。
柳沫沫,是不是要我死了,你才肯回来再见我一面?
你就真的那么狠心吗?
心脏一阵抽痛,他瞪大眼眸摀住胸口。
终于,要结束了吗……?
也好、也好。
「周亨锡!
」
一阵女声传入他耳里,紧张地喊着他名字。
沫沫,是你吗?
是你回来看我了吗?
为什么就连现在,他仍在期盼她的出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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