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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像浸透了墨的宣纸,缓缓铺展在河道之上。
月牙儿被薄云缠了半圈,漏下的清辉洒在水面,碎成一片晃悠悠的银鳞,随着水波轻轻漾动,倒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朦胧的韵致。
?
岸边的垂柳褪尽了白日的翠绿,只余下墨色的剪影,枝条垂在水面,被晚风吹得微微摆动,像是谁伸出的手,在水面上轻轻拨弄。
远处传来几声摇橹声,“呀——呀——”
地,伴着水鸟被惊扰的几声低鸣,很快又消散在夜色里。
河道上漂着几艘乌篷船,船篷被夜色染成了深黑,只有船头挂着的小灯笼,像一颗孤独的星子,在黑暗中慢慢移动,灯笼的光晕在水面拖出长长的尾巴,随着船的前行缓缓拉长又缩短。
水面静极了,除了偶尔的橹声和风声,便只有鱼儿跃出水面又落下的轻响,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闪了一下,便又融入水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岸边青草的气息,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意,吸一口,便觉沁人心脾。
河道边。
“仙子,屁股翘起来!”
王老汉来到洛清月身后说道。
“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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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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